沐山

這幾週的工作夥伴，有英國的節目製作人，第一次出國六十九歲的荷蘭奶奶，六十三歲已經退休的荷蘭爺爺，比利時的網路設計師，帶著兩個孩子的年輕法國爸爸，軍人、建築師、秘書、國小老師以及來自有機農場的植物專家。 英國志工Mark很愛賞鳥，可以辨認出各種不同的鳥類，在農場時，當他認出在天上盤旋的鳥，他就會利用手機裡錄製好的鳥叫聲，引誘鳥兒再度出現。他同時也是一個鑑賞古董的節目主持人：有一次，一位不認識的女士走過來向Mark道謝；因為他的節目，讓這位女士認出了一件古董，在買賣的過程，賺了一些錢，由於她的經濟並不是很好，這筆錢對她的幫助不小，所以才特地向Mark表達她的感謝。Mark說，這就是他工作最有成就感的時刻，他一直希望能藉由傳遞知識來幫助人們，讓大家不要由於知識的不足丟棄了手邊珍貴的財產。 Alex則向我們敘述根深蒂固的英國階級觀念。若你原本不是屬於貴族世家，或是某些有名望的家族，即使你的工作很有成就，賺了很多錢，依舊不會被視為上流社會的一份子；大家甚至會由說話的口音，就先把你分類了。所以她渴望著在未來的某一天能離開英國，到法國的鄉下來過生活。 Truss是我的室友，她來自一個烘培世家，爸爸媽媽是第三代的麵包師傅。念理工科的她，平常作網頁的程式設計，閒暇時則是熱愛露營和親近大自然。Truss的身體很強壯，又來自寒冷的比利時，所以一點都不怕冷。剛來的前兩個晚上，睡到半夜，還因為棉被太厚而熱醒，然而她知道我怕冷，總是在睡前打開暖氣，提高房間的溫度，超級貼心的；我則是在要入眠時，就把暖氣關掉，以免她不好睡。 工作到第五天，Truss突然問我，你有沒有幫別人剪過頭髮？我搖搖頭回答到：沒有，只有幫貓咪剪過毛。她說：是喔！因為我的頭髮太長了，一直會碰到脖子很不舒服，所以想找人幫我剪頭髮。過了一會兒，Truss又問：那你想幫我剪嗎？我回答：只要你對我有信心的話，我當然很樂意啦！她率性的點點頭說：我的頭髮是卷髮，基本上不需要剪得很平整，我想你一定可以剪得很好的，那就請妳幫忙囉！傍晚，她梳洗過後，我們就搬了小椅子、剪刀到院子裡，其他的志工看見，覺得很疑惑，問我們要做什麼？我回答要替Truss剪頭髮。大夥接著問道：你以前有剪過頭髮喔？！我笑著回答：這是我的第一次。大家聽完我的回答後，也跟著哄堂大笑，大概是很佩服Truss的勇氣吧！ 結果，沒想到，我只花了十分鐘，就...

昆蟲旅館：這是我們第三天的工作。在農場的入口處，搭建一個新的昆蟲旅館。它同時是一個包含許多自然元素的裝置藝術和一個歡迎小昆蟲入住的地方。為了平衡前兩天的辛勞，Sandra刻意派了這個比較輕鬆的工作給我們。大家分頭收集材料，再把木頭竹子鋸成相同的長度。最後再從工作區運送材料到入口區進行鋪設。 這天，第一次學習使用鋸子鋸木頭，剛開始施力的方式不對，下推的力道太大，刀子反而容易被木頭夾住，十分費力。後來，經過其他志工的指點，要我用平推的方式，幾乎不施力的拉回刀子，再往前平推（向下的角度很小），方式正確後，真的省力很多。剛開始還穿著大外套工作，鋸了幾根木頭後，就開始全身發熱；呼！鋸木頭也是很需要肌耐力。我的小手臂，在鋸了幾根粗木頭後，速度就越來越慢。累了以後，就改成收集小樹枝和剪樹枝，讓全身各個部位可以均衡的被使用到。 中午，旅館的骨架已經完成，到了傍晚，剛完工的旅館，已經有小蜜蜂在竹子洞裡四處察看。我不確定會有多少昆蟲入住這全新的旅店？跟野花繁茂的草地上相比，這裡的昆蟲真的不多。不過即使只是農場的裝飾品，也挺好看的。 第四天上午，民宿主人帶我們去市區喝咖啡並且逛當地的市集。就在咖啡館裡遇到Lily和Michell，然後聽到了那個很棒的 故事 。當地的市集幾乎完全沒有觀光客，讓我也不好意思拿相機出來拍照。市集裡賣的東西應有盡有，從食材到料理好的食物，種子到鮮花，日用品到葡萄酒，甚至還有小雞小鴨在等待出售。 我沒有特別想買甚麼東西，只是隨意走走，感受一下市集的氛圍。就在這時，遇到英國的志工Mark和Alex，他們在搜尋很大顆的馬鈴薯，要拿來製作傳說中的Jacket Potato。我們從第一天就已經聽說，這一道料理是多麼的美味和奇妙，是他們最愛的食物之一。市集裡的馬鈴薯還不夠大，不過Mark也就將就接受這個小一號的馬鈴薯。 大家逛完市集後回到農場，開始工作。今天的任務是清理所有的玻璃。農場的工具十分齊全，輕玻璃需要的刮刀，刷子，毛巾，清潔液都很齊全，清理玻璃也有一定的步驟；跟前幾天的工作相比，這天體力的消耗比較少，當一扇扇玻璃逐漸透明後，也就是夜幕低垂，準備休息的時間了。

在民宿工作時，一個禮拜中有一個早上，Sandra和Shanti會帶我們到小鎮的市集去逛逛，順便在咖啡館吃早餐喝咖啡。小鎮的咖啡其實很普通，沒有民宿提供的有機咖啡好喝；大家喜歡的，是咖啡廳裡悠閒的氣氛。 那天在小鎮的咖啡館裡，認識一對法國的新移民。旅居亞州的Lily和Michell，是Sandra的好友，他們前一陣子才在法國租下現在居住的房子，準備開始過簡單的農耕生活。 Sandra向他們介紹我是從台灣來的之後，Lily就熱情的跟我說，他們去年才剛到過台灣，去了台北和墾丁；台灣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國家，尤其是台灣的人，更是好得讓人印象深刻。Lily的眼睛閃爍著光芒，接著告訴我一個故事。 她說：那是我們第一天到台灣，在飯店check in之後，飯店的服務生介紹我們到一家附近的餐廳用餐。我們到了餐廳後，餐廳的服務生送上菜單，結果菜單上全是中文字，而我們一個字都看不懂。我們兩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點餐。正在傷腦筋時，隔壁桌有一位正在用餐的台灣女士，走過來詢問，你們是不是需要幫忙，我可以替你們翻譯。接著，不但把菜單翻譯了一遍，還順道替他們點菜。 那天，他們很開心的吃到好喝的肉湯。他們吃飯吃到一半時，剛剛協助他們點餐的女士已經用完餐了，走過來向他們告別。同時微笑的對他們說，她已經替他們買單了。Lily和Michell非常的吃驚，他們在全世界旅遊，從來沒遇過這種事，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替我們買單？那位女士笑著說：這是一種歡迎的方式，歡迎你們到台灣。不過，你們要記得唷！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 Lily接著說：從以前，就有很多朋友告訴我們，台灣人是多麼的友善；而這一次造訪台灣，真的是完全能夠體會我的朋友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台灣。 Michell在旁邊也補充：我們在台灣的時候，只要在街頭一拿出地圖，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大概就會有四到五個人走過來，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忙，而且這些不認識的人就只是全心的想要幫助你而已。這真的是我們從來不曾遇到的狀況。台灣人真的好友善，真的讓人好喜歡。 當他們和我說完這些故事後，我的眼眶不知不覺濕潤了起來。那種，被人家認同和肯定的感覺真的好棒；忽然間，好想念台灣，想念那個擁擠卻充滿人情味，多元又充滿生命力的島嶼。

在民宿的工作，很有彈性。雖然第一天Shanti就和大家宣布工作的時間，大約是早上9:00~12:00，下午15:00~18:00。不過，好像只有第一天是照表操課。接下來，有的時候，一天工作超過七個小時，有的時候有小小的休假；主人和志工都互相尊重，工作中間，一定有喝茶吃小點心的休息時間，而志工們也都常常超時工作，把休息的時間補回來。 最特別的是，這裡的主人，並沒有教志工作任何的事情，大部份的時候，都是解釋今天要完成哪些工作，例如打掃、替花園除草和覆蓋、用木頭棧板作新的椅子、把荒廢的養豬小房變成販賣民宿產品的展示區.......等。之後，大家就各自發揮自己的創意和能力，用自己的方式，和其他志工合作，把工作完成。 Sandra是個很棒的領導者，她很有條理的把民宿在旺季之前需要修復和整裡的地方條列出來。然後會在每天穿插分配不同的工作，比如第一天是在打掃和清理，第二天就會換成花園的工作。若是前一天大家的工作量很大，隔天就會安排體力消耗沒有這麼大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不管大家的成果如何，她都是露出贊歎的表情，給與大大小小的稱讚和鼓勵。 我到的前兩天，大部份的工作，都是為了準備週日復活節的農場參觀活動。那一天，民宿會加入當地的政府機關舉辦的小型農場參訪活動，第一次開放給一般民眾，同時向大家解釋和導覽農場和樸門農法。 大家從整理主屋旁的倉庫開始，要清理出可以容納三十人喝午茶的場地。原本堆滿雜物，滿是灰塵和蜘蛛網的倉庫，在整理達人荷蘭媽媽的帶領下，渙然一新。 喜歡DIY的兩位男士，則開始設計改裝養豬房。 第一天工作時，大家還比較輕鬆，早茶和午茶加起來，就休息了一個小時，晚餐則是整整吃了兩個小時。來自英國的志工，Mark和Alex是英國的節目製作人，他們的生活歷練豐富，說起故事來既生動又有趣，成為餐桌上的焦點。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為了要讓隔天的參觀活動一切順利，大家都卯足了勁，所有的人都超時工作。 我一整天都待在廚房後面的食物花園裡，拔除花園裡的雜草，移植一些植物，再鋪上一層厚厚的乾草，這樣一來可以抑制雜草同時保持土壤的溼度。曬乾的草味道好芬芳，雖然在一整天的工作後，已經全身都腰酸背痛，但只要一聞到那大地的氣息，就會讓人神清氣爽起來。 大夥一起工作，最美好的地方，就是很快就能看到成果，讓人成就感十足。經過兩天的整理...

民宿的農場佔地五公頃，換算後，大約是一萬五千坪，一大片的草原，綿延開來，連接其他鄰居的土地，真的有一望無際的感覺。這塊土地，原本是屬於一個法國的家族，住了好幾個世代，大約在二十年前，賣給第二個主人，第二個主人，在波爾多做生意，買下這裡當度假屋，只有在土地上養牛，大約八年多前，才把土地賣給Sandra 和Shanti。 土地上的主建築，已經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厚重的石牆，是用當地最普遍的石材和泥土蓋的，可以提供冬暖夏涼的環境，是古老的綠建築。我被安排住在主建築裡，房間是樓中樓的格局，在一樓和二樓，各有兩張單人床。裝潢以白色為主，雖然只有簡單的傢具和一些擺飾，挑高的空間和石牆，卻讓人覺得很有味道。 唯一讓人比較沒安全感的是洗手間和廁所都沒有門，只有布簾當作簡單的隔間。第一天，只有我和Truss 使用廁所，所以還很充裕。第二天後，另兩位志工（一對荷蘭來的好姊妹，為了慶祝他們相識三十年，相約到法國來度假）進來後，就要想辦法在工作空隙中自己找洗澡和上廁所的時間。不過，兩天後，大家就找到默契，比如洗澡前，先通知其他的室友，慢慢也就習慣了。 民宿除了種植農作物外，也飼養了許多小動物。有當作寵物的貓咪，鴿子；有提供蛋和肉的雞和鴨；還有可以幫忙吃廚餘和落果的豬，小豬是來自當地很古老的品種，難怪特別聰明可愛，也是小朋友的最愛。 小貓Sara長得好像女版的南瓜，而且超級會撒嬌，變成南瓜在法國的小分身。 Sandra和我們解釋，她曾經吃素將近十年，主要是出自於對生命的尊重。後來很認真的去瞭解食物生產的過程後，發現不論是吃素或是吃肉，一般農牧業現在生產的方式，都是很糟糕的，並且會傷害很多很多的生命。所以他們就開始思考，要如何對自己的食物負責。他們尋找能夠友善對待土地和自然的農法，對於樸門的農耕方式，很有認同感，就參加課程學習，並且把學到的東西，拿到自己的土地上來實踐。 在吃肉的部份，Sandra認為自己飼養和結束動物的生命，是為了確保這些動物在生前都有很好的生活環境，同時自己面對動物的死亡，不假手他人。她覺得這是一種真正對生命負責和尊重的方式。當自己經歷過飼養和結束動物生命的過程後，會更懂得珍惜和感謝盤中的食物，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農場的夜晚，好安靜，甚至連蟲鳴鳥叫，都比台灣來得斯文，像是萬物同時進入夢鄉。第...

出發了。老公送我去坐高鐵時，問：一個人出門，會緊張嗎？印象中，好像女生比較擅長單身的旅行，男生則是人越多，膽子越大。我搖搖頭，說：應該不會啦！我只記得，以前，每次出國，一上飛機，就會有一種被抽離的很安靜很安靜的感受。彷彿日常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被拋在腳下，騰空飛起的同時，就像進入一個奇特的隧道，期待著，隧道的盡頭，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上飛機，坐定後沒多久，就有一位法國老先生帶著老婆，換位子到我旁邊的空位。老先生才一坐下來，就用英文向我解釋，因為他的左腳曾經受傷過，沒辦法彎曲著坐太久，所以才換座位到這裡（經濟艙的第一排，前面有很寬敞的走道），問我會不會介意？我當然不介意啦！只是很驚訝，他跟一般網路描述中的法國人，截然不同。他的英文並不流利，卻很親切的用英文和我交談，他的老婆不太會說英文，卻依然用手勢請我吃巧克力。其實他換位子只需要獲得空服員的同意即可，他卻很認真的希望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準備下飛機前，法國老先生的老婆，直接拿起梳子，很溫柔的替他整理儀容。其實老先生的頭髮不多，看起來也很整齊，但他老婆依舊用著呵護的表情梳理他的頭髮。老先生露出那種，“這就是我老婆”的既幸福又拿她沒辦法的笑容。真是可愛又和善的一對夫妻，也是我這趟旅程中，認識的第一對法國人。 下飛機後，眼前排隊入關的人，已經滿出來了，幸好我沒有托運行李，轉接的GTV火車時間也還早，就慢慢的跟在人群中排隊。排隊的時間很久，通關卻異常的快速，海關先生甚麼都沒問，就讓我出關了。 GTV的機場車站是位在二航廈，從一航廈坐接駁車到二航廈，機場的底下，二樓和一樓分別是SNCF和GTV火車站；看到電梯的指示牌後，想說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就留在二航廈嘗試連接網路和寫日記，另外買了Paul的麵包當午餐（跟我後來吃到的麵包比起來，真的是很普通說）。 我的GTV車票是在網路訂購並且直街列印，另外一段從波爾多到民宿的火車票，則是要到SNCF火車站領票。果然如同其他網友分享的，如果不是晶片信用卡，沒有辦法直接在購票機領票。所以就不用掙扎了，拿著你的訂票紀錄和信用卡直接到櫃台排隊領票吧！ 順利搭上GTV後，我的精神開始渙散，四個小時後，才會到達波爾多。離開巴黎不久，周圍的景緻，開始變得遼闊，一大片一大片的綠地，綿延不絕。身體雖然疲倦，心情卻很雀躍。接近波爾多後，所有的土地上，都是一根一根看起來光禿禿的...

好久好久沒有出國了，印象中，出社會後，由於工作的需要和旅行的渴望，每年，總是要在天上飛個好幾趟。2011年底，離開德國，回到台灣後，就持續遊走在東部和西部之間，慢慢的描繪和追尋自己未來生活的樣貌。看似不斷重複的生活，卻總是有著意想不到的變化和驚喜，讓我很安然的感受每一天，珍惜著緩慢移動且自由的時光。對於異鄉的好奇和異國氛圍的期待，不知不覺，就在心裡的某個角落，沈沈的睡去。 直到去年，第一次到玉井的農場打工換宿，並且上了一些和樸門農藝相關的課程後，開始思索著，是否有機會到樸門發展的更為成熟的國家去學習兼旅行，才開始搜尋，相關的資訊。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個法國的民宿，民宿主人從零開始，一點一點的邁向自給自足的生活。飼養家禽、種植食物花園和食物森林、自己養蜂、蓋生態廁所、修繕自己的園地，並且分享一個寧靜美好的地方，給期待遠離繁忙都市，接近大自然的旅人。 看著他們的故事，我深深的被打動著，是啊！這就是我一直嚮往的生活，好希望能有機會看看這個民宿並且跟他們學習。經過一連串的詢問和信件往來，今年，正好在開春時，他們需要一些志工來作園區的整理和蔬菜的種植；就這樣，那個喜愛新事物，愛趴趴走的女孩，忽然之間，甦醒了，馬上決定要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 除了兩週的農場生活，也規劃了九天的巴黎自助行。想親身體驗一下這個古老又新潮，混亂又迷人，冷漠又浪漫的城市；更重要的是，能夠去參觀幾個心儀已久的美術館，走踏幾個市集，然後在公園裡野餐，品嘗一些美食，漫步左岸，喝杯咖啡，聆聽城市的囈語。 當我還在腦中描繪著法國的春，不知不覺，啓程的日子逼近了。一個人離家，或許可以讓異地的生活，更深刻；同時，迫使自己，重新書寫，紀錄旅途中的點點滴滴。 這一次，沒有作太多的功課，希望用緩慢而隨性的步調，遊走，深信，在旅途中，會有許多美好的驚喜，等待著我去發掘和體驗。這一次，也只帶了最簡單的行李，26天的行程，21吋的登機箱，讓自己，用最簡單的方式過生活，認真的用心來體會旅行中的點點滴滴。 PS 整理行李時，赫然發現家裡的喵賴在行李箱上不走。湯圓喃喃自語說：媽媽，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旅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