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山

最近，過著很單純的耕讀生活。或許是春天接近的原因，所有的思緒都被陽台裡的綠色植物給佔滿了。總覺得該趁著這個生機盎然的季節，做些甚麼；於是，常常看著一小棵植物發呆，該修剪呢？插枝呢？還是一盆分作兩盆？ 手邊的種子，也陸續嘗試著開始孵芽。種子的種植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不用肥料的自然農法，在小苗的生長期，就要特別有耐心。每天，有很多的時間，我就站在花草旁，觀察他們的變化。最讓人驚喜的，莫過於在花盆的某個角落，出現一棵自行繁殖的小芽。這幾天我看著歐洲牽牛花、日日春、夏菫爭先冒出頭來，即使在不適合的土裡落下，譬如歐洲牽牛花的種子掉進沙漠玫瑰的沙土中，依舊努力的生長著，她們徹底改變我認為“花朵是很嬌弱”的刻板印象。 原本一葉不剩的金線蓮，在一整年的修養生息後，不但枝葉繁茂，過年前後，開出迷人的花朵。像是有許多準備展翅的小白鳥，站在枝頭，凝視遠方。 三色堇第一批花朵凋謝後，第二度開花，彷彿一整群的蝴蝶共舞。 孔雀草，在沒有陽光的日子，充當陽台上的小太陽，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 仙人掌也嗅到了春天的氣息，從小小的尖針中，吐出溫柔的粉紅色。 從路旁的岩縫裡，帶回了這一盆小野花。看到她在碎石土裡，依舊綻放，對於她的強悍和挺立的花形，印象深刻。查詢之後，才知道她叫做“千日紅”，不被歸類為野草，而算是一種觀賞用的花朵，由於花朵的含水量少，花期很長；在台灣定居的時間，已經將近四百年。 插枝的紅網紋：順利的吐出新芽，慢慢長高中。 口紅花是公公大力推薦的花種。種植容易，有著肥胖可愛的葉子和花型特殊的花朵。換盆過後，已經開始物色適合的枝條，想來孕育新的口紅小寶寶。 除了跟植物相處，其他的時間，不是內觀靜坐，就是看書。記得自己小時候，最愛的就是遊走在不同的書籍裡，書本就像是我的私密空間，帶我走進一個一個不同的冒險世界。 這一陣子，慢慢的找回閱讀的頻率，看書的時間逐漸的增加。閱讀的書本也不再著重於知識性或工具性的書籍，我重新享受閱讀故事的樂趣。奇妙的是，開始看故事後，對於文字的渴求，就被滿足了，書寫的衝動，也跟著遞減，我可以讓某一種感受，就只是暖暖的在心中流動，而沒有化成文字的慾望。也可能，在吸收大量的文字後，腦袋中，需要一點時間重組，自己使用文字的習慣。 所以，最愛的，還是待在貓咪和植物旁邊，靜默的，感受生命的脈動。

貓結束生平的第一次外宿旅行，回到熟悉的地方。 四處遊走，彷彿想確定他們離開的這幾天，所有的味道都凝結在時間裡。 貓，放下所有的戒備後，沈睡.........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除了吃飯，偶爾清醒；他們追逐著一個接一個的夢境。 我，凝視著全然放鬆的貓，拿起好久好久不曾碰觸的畫筆。 柔軟的線條，讓我憶起，擁抱他們時，掌心裡的溫度；顏色的擴散，帶我回到紀錄他們時，被春天的氣息包圍著的感動。 真的好喜歡，看著熟睡的貓，發呆........

這一次過年，做了一道簡單健康又好吃的年糕：黑糖蓮藕燕麥糕。上層的枸杞吸附較多水分，比較柔軟，搭配脆脆的堅果和下層燕麥ＱＱ的口感，大受歡迎。 材料Ａ 蓮藕粉：一米杯 腰果：15 顆 水： 780ml 黑糖：四大匙 大燕麥片： 二米杯 枸杞：40g 南瓜子、葵花籽、切碎核桃： 適量 材料Ａ用調理機或果汁機用溫水打成均勻的液體狀。 倒入電鍋內鍋，再放入大燕麥片攪拌均勻，上面灑上枸杞及堅果，放入電鍋，外鍋放兩米杯水，蒸熟即可。 剛蒸熟的時候，由於溫度還很高，看起來比較像麥片粥，這時候不用緊張，等到完全冷卻後，就會相變化成糕狀的啦！如果喜歡更彈牙的口感，可以放入冰箱冷藏。 脫膜的時候，由於燕麥糕有一點黏，要切成小塊一塊塊拿出來比較容易。如果很在乎成品的外觀，可以先把烤紙鋪在電鍋內鍋的裡面，就會有一整個完整美觀的年糕。 過年吃多了大魚大肉，把蓮藕燕麥糕當早餐，爽口又助消化。喜歡燕麥的朋友，可以試做看看唷！

兩隻貓，第一次離家。從前，不管是我們的國內旅行或是十幾天的國外度假，甚至由於老公的工作到德國暫居時，貓咪始終都住在他們最熟悉的環境。曾經聽過，貓對居住環境的依戀比對主人更深，最好不要讓貓四處遷徙，容易造成心理上的不安全感。因此，我們總是想盡辦法，讓兩隻貓不外宿。 這一回，由於要回婆家過年，又不好意思在過年期間麻煩妹妹照顧貓咪，另外也覺得既然是過年，當然要一家團圓囉！於是就把兩隻貓拎上車，一起到爺爺奶奶家出遊。 貓咪出門，要攜帶的傢俬可不少，貓砂、貓籠、貓抓板、飼料、貓碗、梳毛刷、除毛刷（以免家裡到處都是貓毛）還有玩具小球。這時候，就可以體會，為什麼帶著寶寶出門的父母，旅行時，總是要塞滿後行李箱。 貓咪上車後，當車程超過半小時，他們就開始出現疑惑的表情：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呢？南瓜開始在車上四處走動，趴在窗戶邊觀察周遭環境，接著不時的發出喵嗚、喵嗚的聲音。一向安靜的南瓜，只有在有一點焦躁時，才會喵喵叫。湯圓看見哥哥在車上遊走，也從貓籠裡爬出來，小時候，曾在不同寵物店遊走的他，倒是很鎮定，頑皮的爬上爬下，好奇的探索車內的空間。 到公婆家後，我和老公擔心四層樓的透天房子，如果南瓜、湯圓一緊張，躲起來的話，可能會很難找。就先把他們熟悉的東西，全部搬到我們的房間裡，只讓他們在小房間裡活動。 午餐過後，公婆出去採買，老公去研究室大掃除，我怕兩隻貓不習慣，留在家裡陪他們。剛進房間時，發現南瓜有一點點緊張，湯圓則比較放鬆，不過很快的，他們兩個都找到各自覺得舒服的地方，趴下來休息。我也上床小睡了一下，才剛躺上床，湯圓就跟著跳上來，窩在我身邊睡覺，南瓜選擇躺在床頭櫃上；半個小時後，我醒了，把門關起來，到一樓拿點東西。 沒想到，南瓜就開始喵嗚、喵嗚的呼喚起來。 我走回房間，想了一下，決定四樓和二樓的房間門都關上，這樣一來，就可以讓兩隻貓，有比較大的活動空間。我把房間門打開後，南瓜、湯圓沒有戒慎恐懼的樣子，反而一溜煙的就跑進對面的書房，好奇的四處聞啊聞的，接著走樓梯上四樓，坐在樓梯間，望著和式房門發呆。不過，除了往上爬，南瓜、湯圓都沒有往下走，南瓜只走到二樓，就趕緊跑回他比較熟悉的三樓，湯圓則是完全不想離開三樓。 我一邊紀錄著二隻貓的小故事，偶爾停下來去看看他們；好玩的是，他們都乖乖的待在我的房間裡；有一次，我一時沒有看到南瓜，以為他跑到樓下去了，呼喚他的名字後，他...

好久沒有像這幾天做這麼多勞動的工作。從上星期六開始，連續四天，除了吃飯和一些零星的時間拿來看書，就很專注的在整理菜園和年終大掃除。 菜園是我們社區旁邊的空地，提供給有興趣的居民耕種有機蔬菜。三年前，剛上完自然農法時，曾經種過一年，那時候，純粹是種好玩，很多時候，蔬菜都是在極端自然的狀況下生長，我的干預很少，只是興緻盎然的看著菜園裡冒出來的各式雜草和小生物們。印象中，真的吃到的菜不多，比較像小時候的生物實驗課。 這一回，為了以後能夠逐漸在食物上自給自足的夢想，重修了自然農法的二階課程，也再度拿起鋤頭種菜。我們很認真的除草，把長條形的土地，切割成五塊菜畦，陸續種下A菜、大陸妹、芥菜、發芽的蒜頭、萵苣、地瓜葉，也把一些自行繁殖生長的芋頭小苗集合起來，種植在牆角。 菜苗種下去後，在植物園裡撿一些乾的松葉，鋪在泥土上，一方面可以防止水分的蒸發，另一方面也可以抑制雜草生長的速度。由於菜苗小的時候，競爭力較弱，所以需要我們的協助盡量減少周遭競爭的其他植物，只要未來菜苗長得比較快，即使有雜草也無妨，雜草就成了同時可以保溼和增加生態多樣性的雙層功用。我和老公一邊工作，一邊做著“只要前置作業適宜，未來只要偶爾澆澆水，就有源源不絕的菜可以吃”的美夢。 開心的是，在一番的整頓下，小菜園真的開始像菜園了，連我們社區的種菜達人黃媽媽都稱讚不已。 大掃除的工作，在我們家也是第一次展開。以前，每到歲末年終，我總是請專業達人來做一年一度的居家清潔。今年，老公提議我們來自己大掃除，想一想，住了好幾年，從來沒有自己大掃除過，就來嘗試看看吧！其實最主要的就是窗戶和廚房的清洗，其他部份倒是平時就有在整理。我們就一人認領一項工作，先做完的，再支援另一個人。 刷洗廚房的時候，很強烈的感受到自己清淡少油的烹調習慣，讓抽油煙機和瓦斯爐的清理變得好輕鬆。即使一年份的油污，也不厚重，灑上一點麵粉，很快的就把油污吸附起來，清潔溜溜。 窗戶的部份，就沒有甚麼快速除垢的小撇步，只能用清水沖洗過，再用抹布把鋁門窗縫隙的塵土去掉。擦拭過後，當所有的窗框都從一年份的沙土中解脫，恢復白淨的樣貌時，也就知道大掃除來到尾聲了。 我們，勞動著，在擦拭的過程中，和自己的居住空間有著更親密的接觸。我們，用身體，感謝這個空間給我們一個溫暖的住所。 身體，動起來後，某些肌肉也跟著有一點酸痛；這時候，才發現，身體有太多的...

最近的生活很奇妙，很多時候，只是默默的望著陽台的植物發呆；當自己在內心許願，渴望對植物有更多一些的瞭解後，身邊的老師就因緣際會的一一出現。 在台中新社，剛離開內觀中心後，想說不急著回新竹，就在附近隨意逛逛。剛好看見一間詠惠種苗圃，走近後，發現依稀有澆水的聲音，就向水源聲詢問：可以進去參觀嗎？一位笑容滿面的阿姨，從裡面探出頭來說可以啊！歡迎參觀。 我和老公走進去後，就被一整叢的綠色給包圍了。網室裡的空間，掛滿著蕨類，長長的葉子從盆子上方垂吊下來，散發一種獨特的優雅；而老公更被這樣的氛圍深深的吸引，他說這滿布的蕨類，會給人一種，走進山裡的感覺，因為這是台灣的山林裡，很常出現的景觀。 看了園子裡的標示，才知道這種蕨類叫做窗簾厥，跟台灣的波斯頓厥是不同的品種。由於葉子呈現波浪狀，表面積很大，有很強的淨化空氣，吸收甲醛的能力。 負責照顧植物的阿姨，告訴我們不同大小窗簾厥的定價，我和老公心想，既然因緣際會來到這裡，就挑一小盆回家吧！在買好盆栽，準備回家時，苗圃的老闆娘黃老師剛到辦公室，阿姨很熱情的邀請我們到辦公室參觀，因為辦公室裡的那幾盆蕨類，很美。 我們走進去後，就看見好幾盆窗簾厥，放在不同的方位，形成天然的屏障。黃老師看見我們，也順道帶我們進她的聞香室參觀，聞香室是調配沈香點滴的實驗室，裡面都是木製的傢具，一走進去，就被一陣清香包圍，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我問了幾個跟窗簾厥有關的問題，黃老師很熱情的跟我述說她栽種窗簾厥的過程和窗簾厥的好處，還跟我們玩了幾個能量的遊戲。讓我們親身體驗，這樣一株小小的植物，帶給環境的影響。 聊著聊著，黃老師還分享了她種金線蓮的心得，以及藥用金線蓮的療效，我們也很幸運的，喝到了純的金線蓮茶，那入口後回甘的味道，真的讓人印象深刻。 黃老師之前是在台中種苗場工作，原本就是植物的專家，後來離開種苗場後，自己出來創業，希望能把植物和身心靈的健康產業結合，讓大家能在植物的協助下，生活得更健康。 黃老師分享了很多關於植物的知識，讓我覺得受益良多。我帶著幾顆相思樹的種子回家，腦中也浮現了用紫藤搭建天然涼亭的畫面，更開心的是，當有一天需要打造自己的庭園時，能有人可以諮詢。 回到家後，打開電腦，接近兩個禮拜沒有整理的郵件，塞滿了信箱。我卻一下子就被一位朋友寄來的演講資訊給吸引了，打開來一看，是在竹北舉辦的一系列和生態村...

生命中的痛苦、焦躁、壓力不會在十日禪的修行過後，就消失無蹤，但你卻可以感受到生活上的轉變。舉例來說，一個生性暴躁的人，在開始內觀後，會發現因為外在事件而動怒的頻率逐漸的減少，因為壓力而無法入睡的人，需要安眠藥協助的次數降低；你會發現內心平靜的時刻，不知不覺的增加，在提升自己對感受的平等心之後。 回家之後，老公好奇的詢問，內觀到底是在學習甚麼呢？其實內觀的修行，簡單來說，就是學習“戒、定、彗”。戒就是過著道德的生活，不在身體的行為上或言語上傷害他人。定就是學習心的專注，讓不斷在各種思緒裡打轉，無法被掌控的心，安靜下來。彗則是藉由觀察自己身上所有的感受，體悟到人對感受的貪愛和憎恨所造成的痛苦，了知所有感受都是無常的特性，進而發展對感受的平等心，而從身體的實相來獲得智慧。 這些觀念若只用知識的方式來理解，就像佛家經典常提到的：只要能從貪瞋痴中醒悟過來，就能離苦得樂，一樣的抽象。 所以內觀中心是教導一個方法， 讓你從自己的身上觀察到所有的現象。一向習慣向外追尋的我們，在這樣的過程中，才領悟到原來所有關於生命的答案，都藏在自身當中。 內觀開始的前三天，最主要的就是觀察呼吸。每天十個小時的靜坐時間，都要觀察呼吸。第一天，就只是覺知呼吸的實相，覺知吸氣時是從哪一個鼻孔進來，吐氣的時候是從左鼻孔還是右鼻孔，或者是兩個鼻孔一起吐氣。如果呼吸比較深沈，就接受深沈的呼吸，如果呼吸比較急促，就接受急促的呼吸。 剛開始練習的時候，覺得觀察呼吸，應該是很容易吧！沒想到，由於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你的心很快就會覺得無聊，開始被各種思緒纏繞著。常常是過了好幾分鐘後，才意識到現在要觀察呼吸，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呼吸上。我們的意識，總是在過去和未來間來回的狂奔，不受任何的控制，而觀呼吸強迫心停留在當下，培養新的專注力。 在去內觀前，我本身就有靜坐的習慣，第一天的禪坐，並沒有讓自己的身體有太大的不舒適感，只是覺知到自己的心有多麼的煩亂。 第二天除了觀察呼吸外，要開始觀察氣流流過鼻孔時產生的細微的感受，為了要訓練心的敏銳度，你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鼻子，感受氣流通過時，皮膚上的感受。心還是會不自覺得就飄散到其他地方，而且要長時間維持專注力，也很不容易。不過，經過不斷的提醒自己和不斷的練習，心打妄想的時間，似乎有慢慢的減少。但長時間的靜坐，會產生些許的浮躁感，當浮躁升起時，就無法清楚的感知...